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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音樂回歸音樂
作者:張傑誠    評論本文 │已評論共 0
出版日期:2006-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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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片的唱片銷售量也許不再出現百萬張的紀錄,演唱會本身的魅力,打破了銷售量的迷思,讓焦點回到音樂本身,這不就是流行音樂的曙光嗎?

最近跟音樂產業相關的訊息非常的多,從Nokia買下Loudeye,打算透過手機建立起數位音樂銷售管道;MySpace與Snocap結盟,讓那些尚未簽署經紀約的歌手們,可以在MySpace上面以MP3下載的方式直接販售他們的歌曲;環球音樂買下BMG版權部門,成為全世界最大的唱片公司...這些都意味著音樂產業正經歷著一個前所未有的轉型,這些都是因為在載體上的演進(黑膠唱片→CD→數位下載)而產生的,而歷史也告訴我們,當轉型完成之後,音樂產業自然會有新一波的成長。

回顧這10年來音樂產業的變化,從MP3興起之後,整個音樂產業,特別是流行音樂市場就大幅衰退。從最盛時期一年產業總值達到180億台幣,萎縮到去年僅剩下28.8億。而今年第一季則更寫下歷史低點,整個唱片產業在這一季所產生的總值只有5.17億。因此,唱片公司倒閉、縮編、乃至於合併的消息不斷會在報章雜誌上顯現。對唱片公司與版權業者來說,他們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但他們初期的策略是抗拒與圍堵。透過IFPI執行公權力,固然有以儆效尤的效果,但相對於整體損失來說,只能用「滄海之一粟」來描繪。在網際網路興起之後,匿名網路以及P2P更強化了音樂傳遞的速度。慢慢地,唱片業有人開始探索網路世界,而網路業界也開始認真思考唱片公司的觀點,逐漸架起了溝通的橋樑,這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就屬於iTunes以及台灣的KKBox。

很多人都曾經表示,在多媒體網路的浪潮當中,音樂不再是一個獨立的娛樂個體,而變成其他類型服務的一個依附體,但我不覺得是如此。因為音樂本身,就具有感動人的因子─失戀的人靠療傷歌曲找回自己;沒信心的人靠音樂找到信心;練瑜珈的人借助音樂找到身體的脈動與心靈的陶冶……這些都不是其他媒體可以做到的,其他的娛樂內容產品反而都需要音樂的陪襯,才能夠發揮它本身的娛樂性與價值。

但是事實依然存在:音樂產業的產值依然繼續萎縮,那怎麼辦?熟悉唱片產業的人士就知道,這時候最能夠在有限人力之下賺取最多利益的有兩個單位:版權開發與經紀業務。版權部門的崛起早在80年代末期,大量的歌手以及製作人開始開設工作室起,就已經開始了。最近Universal(環球)宣布買下BMG Publishing,成為全世界最大的唱片公司這則新聞,完全說明了版權市場的開發對於唱片公司的業績有何其重大的影響;而經紀業務,則是在這幾年唱片銷售愈來愈蕭條的情況下,成為維繫唱片公司運作的一個重要經濟來源。比如說:周杰倫再怎麼努力宣傳,唱片專輯大概就是一二十萬張,但是他可以透過經紀人的協助,接拍Panasonic手機廣告,不僅為他自己帶來大筆鈔票,而且經紀單位也可以在這裡面從中收取費用,只要好好經營自己的藝人,經紀公司就可以用極少數的人創造出龐大的收益,有點像是電影《Jerry Mcquire》(征服情海)裡面所從事的生意是一樣的。

唱片業者透過上面兩種方式持續維繫自己的生存之外,也依然持續摸索網際網路,藉由不斷地嘗試與溝通,逐漸形成了新的營運模式─開發更多能夠以版權形式處理的產品,演唱會就是其中之一。

唱片銷售其實是需要一種量的累積的,「量」本身就極具有特殊的意涵,因為那可以快速地創造出歌手在大眾媒體裡面露出的頻率,進而形成所謂的個人品牌。這個品牌的好壞或者說受歡迎程度,就會對歌手的生涯產生重大的影響。過去衡量一個歌手對唱片公司的貢獻度,多半來自於唱片銷售量。唱片賣的好,就可以稱為「一哥」、「X董」、「天王」、「天后」;唱片賣不好,你只能乖乖摸著鼻子,等待唱片公司的恩寵,企盼下一張可以翻盤。與國外的狀況相比較,其實台灣的流行音樂市場還是不夠健全的,這也是台灣的流行音樂文化為何經常被視為淺碟文化的一個重要原因。

演唱會,或者應該說,付費型的演唱會,在台灣過去就從來不曾變成主要的宣傳管道之一。除了場地的因素之外,唱片公司早年在音樂市場依然暢旺的年代,大量舉辦了免費的歌友會,也讓演唱會的新鮮度降低,因此很難在台灣看到大型演唱會的演出。但自從小巨蛋落成之後,在小巨蛋舉行演唱會的歌手愈來愈多,新世代的巨星爭相登上巨蛋已經不是什麼大新聞;這一兩年流行的懷舊氣氛,有更多的長青型流行歌手踏上了小巨蛋,讓自己的歌藝生涯能夠有個完美的「結局」。這種風氣其實幫助了唱片歌手以及唱片公司能夠真正地思考音樂本質,而不是浪費資源在各個不同媒體上面曝光。運用event marketing的方式,有實力的歌手或團體不僅可以透過這種方式將自己的音樂呈現在更多人面前,而且還能夠創造一股風潮,帶動唱片的銷售量。

看鄰近的日本跟香港,都因為擁有良好的音樂表演場地,因此歌手的生命不會在短短的流行熱潮當中消逝,能夠藉由演唱會得到演藝生命上的延續,就像網路人常用的麥卡菲定律一樣,參予的人數愈多,創造的聲勢就愈大。香港的歌手們,都以能夠登上紅墈體育館而感到光榮,如同日本的歌手們則以能夠進軍武道館一樣。

參加演唱會是需要好好呼吸的,因為內心的悸動是遠遠超過我們單純從電視、唱片裡面聽到歌手演唱的感覺。你會覺得空氣在帶動著我們的情緒,不管那是感傷,還是興奮;每個陌生人在那短短的兩三個小時內,變成了你的同路人,聲音的真實感穿透了歌手與我們之間的距離。演唱會本身的魅力,永遠是各種媒體無法替代的。

今年的下半年是我有記憶以來,演唱會最多的時刻。國內的歌手包括:孫燕姿、五月天、趙傳、林憶蓮、童安格與周治平、陳昇、張懸,更別提各地舉行的搖滾音樂祭以及民歌高峰會;國外的歌手則包括:黑眼豆豆、小野麗莎、Michael Shenker、空中補給、灰狼羅伯。這些歌手把美好的音樂帶給我們,讓我們變成種子,把親身參予演唱會的體驗傳染給其他的朋友同學家人,讓下次有愈多的人走入小巨蛋、國家音樂廳、中山足球場、國際會議中心、國父紀念館,共同創造那一夜傳奇。

這個變化,其實就讓唱片公司發現,他們可以透過更多元的授權模式,把歌手在舞台上的演出,透過不同的載體,來傳達音樂本身具有的商業價值。唱片的銷售量也許不再出現百萬張的紀錄,但歌手的生命卻未必會因為唱片的銷售量而終止,打破了銷售量的迷思,讓焦點回到音樂本身,這不就是流行音樂的曙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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